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孟郊《游终南山》全诗赏析

您现在的位置:西方文学 > 当代文学时间2019-07-09 11:35 来源:本站

孟郊《游终南山》全诗赏析

南山塞天地,日月石上生。 高峰夜留景,深谷昼未明。 山中人自正,路险心亦平。

长风驱松柏,声拂万壑清。 到此悔读书,朝朝近浮名。

作品赏析【注释】:  在《荐士》里说孟郊的诗“横空盘硬语,妥帖力排奡”。 “硬语”的“硬”,指字句的坚挺有力。 这首《游终南山》,在体现这一特点方面很有代表性。 沈德潜评此诗“盘空出险语”,又说它与《出峡》诗“上天下天水,出地入地舟”,“同一奇险”,也是就这一特点而言的。

  欣赏这首诗,必须紧扣诗题《游终南山》,切莫忘记那个“游”字。   就实际情况说,终南尽管高大,但远远没有塞满天地。 “南山塞天地”,的确是硬语盘空,险语惊人。

这是作者写他“游”终南山的感受。 身在深山,仰望,则山与天连;环顾,则视线为千岩万壑所遮,压根儿看不见山外还有什么空间。 用“南山塞天地”概括这种独特的感受,虽“险”而不“怪”,虽“夸”而非“诞”,简直可以说是“妥帖”得不能再妥帖了。   日和月,当然不是“石上生”的,更不是同时从“石上生”的。 “日月石上生”一句,的确“硬”得出奇,“险”得惊人。 然而这也是作者写他“游”终南山的感受。 日月并提,不是说日月并“生”;而是说作者来到终南,既见日升,又见月出,已经度过了几个昼夜。

终南之大,作者游兴之浓,也于此曲曲传出。

身在终南深处,朝望日,夕望月,都从南山高处初露半轮,然后冉冉升起,这不就象从石上“生”出来一样吗?的“海上生明月”,王湾的“海日生残夜”,的“四更山吐月”,都与此同一机杼。

孤立地看,“日月石上生”似乎“夸过其理”(《文心雕龙·夸饰》),但和作者“游”终南山的具体情景、具体感受联系起来,就觉得它虽“险”而不“怪”,虽“夸”而非“诞”。 当然,“险”、“硬”的风格,使它不可能有“四更山吐月”、“海上生明月”那样的情韵。   “高峰夜留景,深谷昼未明”两句的风格仍然是“奇险”。

在同一地方,“夜”与“景”(日光)互不相容;作者硬把它们安排在一起,怎能不给人以“奇”的感觉?但细玩诗意,“高峰夜留景”,不过是说在其他地方已经被夜幕笼罩之后,终南的高峰还留有落日的余辉。

极言其高,又没有违背真实。

从《·大雅·崧高》“崧高维岳,骏极于天”以来,人们习惯于用“插遥天”、“出云表”之类的说法来表现山峰之高耸。 孟郊却避熟就生,抓取富有特征性的景物加以夸张,就在“言峻则崧高极天”之外另辟蹊径,显得很新颖。 在同一地方,“昼”与“未明”(夜)无法并存,作者硬把二者统一起来,自然给人以“险”的感觉。 但玩其本意,“深谷昼未明”,不过是说在其他地方已经洒满阳光之时,终南的深谷里依然一片幽暗。 极言其深,很富有真实感。 “险”的风格,还从上下两句的夸张对比中表现出来。 同一终南山,其高峰高到“夜留景”,其深谷深到“昼未明”。

一高一深,悬殊若此,似乎“夸过其理”。

然而这不过是借一高一深表现千岩万壑的千形万态,于以见终南山高深广远,无所不包。 究其实,略同于的“阴晴众壑殊”,只是风格各异而已。   “长风驱松柏”,“驱”字下得“险”。

然而山高则风长,长风过处,千柏万松,枝枝叶叶,都向一边倾斜,这只有那个“驱”字才能表现得形神毕肖。 “声”既无形又无色,谁能看见它在“拂”?“声拂万壑清”,“拂”字下得“险”。

然而那“声”来自“长风驱松柏”,长风过处,千柏万松,枝枝叶叶都在飘拂,也都在发声。

说“声拂万壑清”,就把视觉形象和听觉形象统一起来了,使读者于看见万顷松涛之际,又听见万壑清风。   这六句诗以写景为主,给人的感受是:终南自成天地,清幽宜人。

插在这中间的两句,以抒情为主。 “山中人自正”里的“中”是“正”的同义语。

山“中”而不偏,山中人“正”而不邪;因山及人,抒发了赞颂之情。

“路险心亦平”中的“险”是“平”的反义词。

山中人既然正而不邪,那么,山路再“险”,心还是“平”的。 以“路险”作反衬,突出地歌颂了山中人的心地平坦。

  硬语盘空,险语惊人,也还有言外之意耐人寻味。

赞美终南的万壑清风,就意味着厌恶长安的十丈红尘;赞美山中的人正心平,就意味着厌恶山外的人邪心险。

以“即此悔读书,朝朝近浮名”收束全诗,这种言外之意就表现得相当明显了。   (霍松林)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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